第7章 彻底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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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在今日之前,驸马想要搬到前院去住。
    以赵徽柔对驸马的厌恶,不但不会阻拦,还会非常高兴的帮忙。
    但是今天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赵徽柔的内心,正在发生变化。
    这一切,就连赵徽柔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此刻,她那爆发出来的愤怒毫无来由:
    “他以为他是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公主,您这话就有些过分了。
    明明是您,对驸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怎么现在到了您的嘴里,这话就彻底变味了呢!
    小桃对于兖国公主,如此颠倒黑白的话语,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此时的公主,自己还是不要去刺激她的好。
    不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韩氏的下场就在眼前,小桃可不想重蹈韩氏的覆辙。
    而且,她还要借助此次机会,狠狠的踩韩氏一脚。
    大家都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凭什么她韩氏可以肆无忌惮,并且整天偷鸡摸狗的。
    如此奸贼留在公主府,只会让她们这些人更加被动。
    公主是个念旧的人,自然不会真的把韩氏给撵走。
    可借助现在的机会,小桃却是可以操作一番。
    最起码,韩氏的名声,如今在外面已经臭大街了。
    相信御史台与谏院的御史们,已经听到了风声。
    只要那些御史们蜂拥而上,对着公主府发动弹劾,韩氏就是那个用来平息众怒的牺牲品。
    对于这些,小桃看的很清楚,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这手段用的毫无烟火气。
    “让他来见我!”
    赵徽柔冲着那个侍女喊道,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种气:
    “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侍女转身就跑,急匆匆的往前院那边跑去。
    这么热的天气里,侍女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大热天的,赵徽柔坐在那里,却是让周围的温度,都好似跟着下降了好几度。
    虽然是坐在石凳上,可她的腰板儿挺的笔直。
    那双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了焦距,深黯的眼底,竟然出奇的充满了平静与期待。
    小桃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她跟着兖国公主这么多年。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伺候多年的公主,竟然还有如此多变的一面。
    以往的赵徽柔,都是娇憨!
    外人可能觉得那是骄横跋扈。
    可在小桃她们这些人看来,就是公主常年生活在深宫之中,被官家保护的太好。
    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娇憨,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机。
    心直口快的兖国公主,平时可没少得罪驸马母子。
    现在被驸马如此激烈反击,也不只是驸马一个人的错。
    想到这里,小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公主,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跟驸马闹了。
    还是那句话,驸马能够破罐子破摔,您金枝玉叶,却是万万不能的!”
    “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想让我去给他赔罪,除非我死!”
    赵徽柔现在一说起李玮,就下意识的昂起头来:
    “我是主,他是臣!”
    她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别看赵徽柔是个女子,可她的骄傲刻进了骨子里。
    不但骄傲,而且还倔强,别看她娇憨,但是却也宁折不弯!
    从小到大,她都被赵祯给捧在手心里,那份宠爱独步天下。
    所以,在这种环境之中长大的赵徽柔,看似娇憨柔弱,实则性格刚烈,内心最是骄傲。
    这样的人,气性大,不长寿!
    而此时此刻的李玮,正在前院里让人帮忙收拾房间:
    “我睡这屋就挺不错的,你们不用给我替房间,这屋不是一直都空着的吗!”
    李昌平都快哭了,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谁知道这位驸马就同意了呢:
    “郎君,您金枝玉叶的,怎么能跟咱们这些仆役住前院呢。”
    “这叫什么话?谁不是爹娘生的?哪来的什么金枝玉叶?”
    李玮压根就没有这个觉悟,依然我行我素:
    “这客房确实不错,这几天,我就先住在这里。
    等外面安顿好了之后,我就搬出去,这段时间里,就要麻烦你们了,放心,我给钱!”
    别说李昌平,就是其他的那些仆役,也都低着头,全当没听见。
    驸马与公主两口子闹矛盾,之前他们都是当笑话看的,谁让原来的驸马不招人待见呢。
    但是眼前的李玮不同。
    今天李玮可是把公主府,给搅了一个天翻地覆。
    公主府的人,谁还傻乎乎的去参合人家两口子吵架的事情。
    没看到梁怀吉与张承照,差点被活活打死。
    而那个趾高气昂的韩氏,更是被李玮给骂的跑到公主那里诉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依然活蹦乱跳的在前院折腾呢。
    李昌平是打定了主意,今后就跟我李玮混了:
    “郎君,被褥用品,都给您管的新的,这里是您自己的家,您想住多久都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后院那里……您知道的,公主万一发起火来,小人这些仆役们招架不住啊!”
    “那位公主天天发火?”
    李玮对这里不熟悉,听到李昌平这么说,八卦之心如熊熊烈火,根本就无法熄灭:
    “这皇宫之中,就是这么教导公主的?怪不得没人愿意娶公主,都是她们自己作的!”
    李昌平听到李玮这么说,直接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郎君,是尚公主!公主出嫁那叫做下嫁!”
    “净整这些没用的!”
    李玮看着眼前的房间,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谢谢各位帮忙,回头请你们喝酒!”
    “驸马说笑了!”
    一群人赶紧一哄而散,这位驸马已经被雷给劈傻了。
    瞧瞧他说的都是什么话,真的是前言不搭后语。
    这样神经不正常的驸马,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好。
    那个浑身都被汗水湿透,气喘吁吁的侍女跑了过来。
    见到李玮正在客房那里,跟李昌平说话,就赶紧过来见礼:
    “驸马,公主让你去见她!”
    兖国公主虽然算不上大美女,但是她身边的这些侍女,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折不扣的天然美女。
    看着浑身湿透,满头大汗,却一丝不苟行礼的侍女,李玮一脚把流口水的李昌平踹开:
    “她没事儿让我去干什么?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我一个陌生人怎么可以去后院见女眷!”
    “驸马……”
    侍女都快哭了,你们两口子之间闹矛盾,我们跟着受罪,还能不能做个人了:
    “这整座公主府都是您的,您别再生公主的气了。
    公主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今天更是被您气的差点犯病。
    您是个大度的人,怎么就不能跟公主好好说话呢?”
    我当然是个大度的人!
    至于说跟公主好好说话?我跟她不熟啊!
    李玮压根就不认同这里,对于这个所谓的公主府,陌生的很,他怎么可能对这里有归属感。
    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想赚钱,然后回去好好过日子。
    这个世界的事情,跟他李玮有个毛线的关系:
    “那个……这位小娘子,你回去跟你们公主说,我这两天实在是没地方去。
    等过两天我在外面找好地方,肯定会第一时间搬出去。
    到时候该多少伙食费,我肯定一文不少,都会给你们。
    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请见谅!”
    侍女被气的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那里打转,声音都带着哭腔:
    “驸马……”
    “哎哎哎,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
    李玮赶紧后退一步,跟这个侍女拉开距离:
    “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哭天抹泪的叫什么事儿啊?”
    李玮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那个侍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侍女这么一哭,算是把李玮给彻底整懵圈了:
    “不是,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呢?
    大家都在看着呢,这可不是我的问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侍女闻言哭的就更凶了,也彻底把李玮给整不会了: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看你看,连鼻涕泡都出来了!”
    侍女听到李玮还这么说,心态算是彻底崩了:
    “哇~驸马欺负人!”
    “行了行了,我现在就算是浑身长满了嘴,都说不清楚了!”
    李玮一个头两个大,满头黑线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侍女:
    “我现在就去见你们公主,你能不能别再哭了?”
    很神奇的,那个哇哇大哭的侍女,竟然瞬间就不哭了,就这么眼泪汪汪的看着李玮。
    这样也行?
    李玮瞬间无语望天。
    使劲摇了摇头,李玮让侍女带路,他有必要去跟那位公主,把事情都说清楚!
    公主府占地面积足够大,能够在寸土寸金的汴梁,买下如此大的一片地方,看来,赵祯没少花钱。
    再加上整座公主府,都修建的如此富丽堂皇,这赵祯也真是舍得下血本。
    再次来到之前那个凉亭里,李玮就看到了冷冰冰的坐在那里,死死盯着自己的兖国公主。
    对着兖国公主胡乱拱拱手,李玮是真的不熟悉这个时代的礼节。
    之前在当铺的时候,刘掌柜对他行的是叉手礼。
    可李玮当时也就是瞥了一眼,没有记清楚。
    现在,面对这座公主府的女主人,哪怕对方再不懂礼数,他李玮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去计较:
    “见过公主!今天有些误会,给公主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我对这里不熟悉,冒昧在前院住下,等外面找好地方,我会第一时间离开,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本来是打算训斥李玮一顿的,但是听到李玮要走,赵徽柔嘴里的话就彻底变味了:
    “离开?你难道还要搬出去自己住不成?”
    “肯定要搬出去住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的,总不能赖在你们这里吧!”
    李玮跟公主府又不熟,虽然知道自己跟公主府的驸马同名,但他不想继续误会下去:
    “我就是一个路人,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驸马,你们真的认错人了,这就是个误会!
    你们的驸马,万一回来见到这种情况,那大家都尴尬不是?”
    “你连驸马都不想当了?”
    赵徽柔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一双明亮的眼睛更是瞪的老大:
    “你想尽一切办法,让我爹爹赐婚,如今说这种话,你可考虑过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