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人间沧海
一阵烟尘中，掌柜的跑了出来。
“干什么？”掌柜的阴沉着脸道。
看到是李干，这掌柜一改原本慈眉善目的模样，怒声道：“怎么是你？你跑来踹我门干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李干将一怀的木盒子，全都砸在了桌上。
掌柜看了眼那些木盒，脸色一沉：“好啊，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一下子买了20万的补品。原来你是过来碰瓷，想要敲诈的！”
“敲你大爷，你虚报年份骗我钱，还要反咬我一口？”
“虚报年份，谁知道你这些人参，还是不是我的人参？你没看到我墙上的字吗，保健品类药材，一旦离开本店，不予退换！人参和灵芝，都是保健品！”
耍赖了！
果然是耍赖了！
李干怒血上涌。
杀过那么多人，还斗过蛇妖，在迷雾中一次次发泄怒意。
他早就不是一年前的李干了。
他的血里，早就染上了战斗因子。
那可是20万，放在农村里，谁要是被骗走了20万，全家人都可能喝农药自杀。
这个掌柜，居然厚着脸皮，说骗就骗，被揭穿了，还恬不知耻的耍赖。
李干红着眼睛，直接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掌柜脸色大变，同时伸手，向旁边一抄，拿起了铁称，向李干打来。
他早就做好了，李干恼羞成怒的准备。
看到李干冲来，掌柜的把铁称的钩子，对着李干的肩膀砸了过来。
只要李干被挂到肩膀，这螺丝钉一样的金属凸起，可以把李干的肉刮下来。
到时候，就算巡捕房找上门来，他也是正当防卫的！
可是。
李干的反应速度，岂是他能理解的。
冲到他面前的时候，李干也注意到了铁称，并在铁称砸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没有铁钉的位置，用力往外一抽。
掌柜的已经抓得够用力了，没想到还是被李干给抽走了。
手心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没等他细细体验，李干一巴掌达到了他的脸上。
铁称被李干丢了。
李干再次冲上来，一脚对着掌柜的肚子，狠狠地来了一下。
掌柜惨叫了一声，怒吼道：“来人，弄死这小子！”
前台、后台，又有四个人冲了出来。
李干根本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一拳一个，一下子就把四个人全都撂倒了。
自家的伙计，打架有多凶，掌柜是很明白。
只没想到，李干这么凶，三下五除二，就把伙计们全都打趴下了。
这李干，看着只是个普通农村小伙，这也太狠了吧？
掌柜终于感觉到害怕了，色厉内荏道：“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在巡捕房里有朋友，老子会弄死你！”
“有朋友？”
李干一脚又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疼得他酸水都吐出来了。
“你朋友同意你给他带去麻烦吗？”
李干又来了一脚。
这一脚，踢在了他的手上。
掌柜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小子，你会打了不起吗？这个时代，不是拳头说的算的。”掌柜的叫道。
李干给他大腿又来了几脚，这才停下来。
“拳头不是万能的？”
李干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扇门后面的大门闩。
这大门闩是实木打造的，宽度宽度15厘米，厚度也有8厘米。
拿起门闩，来到掌柜面前，李干用力一拧。
嘶……
有点硬。
李干一咬牙，发出嘶吼声。
咔的一声。
门闩断裂，木质纤维炸裂，无数木粉迸射纷飞。
掌故看呆了，自家鸡的门闩什么质量，他很清楚。
李干居然给掰断了。
这还不是借力掰断的，而是两只手合作，纯靠手臂力量折断的。
李干说道：“你的腿，比起这大门闩，谁更硬？”
“你威胁我？”掌柜心里开始害怕了，但依然不承认自己怂了。
“不回答，我就当是你的大腿更硬了。也不知道，我一节节捏过去，这手感，跟捏泡面比谁更硬。咔嚓，咔嚓~”李干蹲下身来，吓得掌柜连忙攀爬后退。
他模仿碎裂的口技，压倒了掌故心脏。
“门闩更硬，门闩更硬啊！”掌柜要哭嚎出来了。
这惹得是什么人啊！
怎么能这么暴力？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了门边。
他认出了黄袁。
“黄先生……黄先生……救命啊，黄先生！”掌柜的，直接哭了出来。
“哟，王华斌，怎么是你小子？”黄袁讥笑着问道。
“黄先生，您还记得小的我，您救救小的。”掌柜的哀求着黄袁。
李干诧异的站在一边，没想到这两人还是认识的。
王华斌也意识到，李干是黄袁的人，跪着向黄袁磕头。
“黄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来考验我啊，都是我财迷心窍，都是我被世俗蒙了眼睛，求您大发慈悲，在我一个机会吧！”
他不断磕头，眼泪自流。
李干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怕是欺软怕硬惯了，居然还会向黄袁磕头。
简直破天荒了。
倒在附近的伙计们，也全都傻眼了，不知道掌柜的态度为什么来了个大变样。
黄袁问道：“你们居然认识？”
黄袁道：“三十年前见过，当时王华斌还是个帅小伙，跟你现在的年纪差不多。他上山给他娘找草药，被狼给袭击了，是我救了他的小狗命。现在看看，我还挺后悔的，当年挺孝顺一娃，怎么变成这样的人渣！”
王华斌哭着扣头：“黄先生对我而言，就和父亲一样，您昔年的教导，我不敢忘记啊！我有罪、我有错，我忏悔。”
“不敢不敢，我可受不了王大老板的忏悔，你赶紧起来！”黄袁慢悠悠走到侧面，拒绝了他的叩拜。
有个伙计小声道：“老板，没必要吧，他跟你年纪不差不多吗？”
“别废话！走一边去！”
王华斌连忙呵斥伙计。
三十年前，他就怀疑，黄袁是神仙中人，还想求黄袁收徒。黄袁以他凡尘之心太过厚重，被世俗沾染的太深，把他拒绝了。
多年过去，黄袁的一些教导，他早就丢屁股后面去了。
如今再次看到黄袁，黄袁的外貌，与当年几乎没什么差距，反而他的样貌，看起来比黄袁还老一些。
这让他昔年的回忆重新回来，并且深刻认识到，黄袁这种隐藏在世俗的仙人，绝对不是他能恐吓的。
无论是前尘往事的恩情，还是当下的恐惧，让他都不得不磕头来避免被黄袁给记恨上。
“你娘呢？”黄袁问道。
“她老人家过世了。”
黄袁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不愿意去世俗的原因，凡间沧海桑田，认识一个人，总是在一段时间后，发现对方已经老的入土。
“她生前还挂念着您，希望我能向您尽孝！”
“尽孝就没必要了，你自己卖的什么垃圾，你自己收回去，该多少钱，怎么算，弄清楚一些，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怎么够呢？”王华斌连忙道：“桌上这些，全都送您了。”
“怎么，想让我欠你的？”黄袁斜着眼看着王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