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社会性死亡
“哈？”黄袁大叔傻眼。
李干怎么不讲武德，直接翻牌！
这让他都找不到借口胡说了。
如果李干早就知道的话，岂不是显得他隐瞒的样子很蠢？
他以为李干不知道呢！
大叔瞒了个寂寞，有一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
李干道：“你找我求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再后来，毒煞来历，也能猜到一二。那个女孩说话的时候，我也能从声音的一点点口音里，判断是狐仙娘娘。”
“你还和她说过话。”黄袁诧异，很快反应过来，喃喃道：“也对，顾方那次，她救了你，应该和你说过话。”
李干：“……”
看黄袁的情况，他并不知道自己和狐仙娘娘交际。
她告知初瑶安危的那次，就在他家找过他，聊了好几句。
而后在死人坑的鬼域里，明明有着某种计划，却故意不告诉他，让他起心情起伏的像个傻子。
现在看来，那个毒煞，应该是永华公主的那种黑气攻击。
狐仙娘娘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和他一起魂归地府，那个永华公主，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黄袁点了根烟，疑惑道：“不对啊，就这样，你就能猜出来，你小子也太灵了吧？还有，就这点事，你怎么愿意以命抵命的？”
他努力想了想，没有结论。
这段时间，他没有去村子里打听事情，不知道李诗韵的遭遇，不然就能联想到一些真相。
李干道：“她救了我和李诗韵，我还她一命，很公平。”
黄袁恍然大悟，意识到狐仙受伤的事件，李干也参与了。
恐怕，狐仙也知道了李干猜到了她的身份。
两个人居然瞒着他，假装互不认识。
搞得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隐瞒狐仙的身份，到处撒谎。
在李干和狐仙眼里，他的样子一定很有趣吧？
他恼羞成怒：“你们两个，耍我玩呢！”
李干无视了黄袁的愤怒，淡定地喝完粥，问道：“你和狐仙娘娘到底什么关系？你以前老是假装不认识他，现在看来，她很信赖你啊！”
黄袁闻言，情绪稳定下来，咳嗽了两下。
又一件陈年老账被翻出来，有点尴尬。
他本来是想伪装成放荡不羁的山中神农的，现在人设崩塌了。
黄袁庆幸老脸够黄，红了看不出来。
“怎么说呢……那丫头，是我养大的。”黄袁道。
“恩？”李干看向他：“狐仙娘娘的年纪，似乎比我爷爷大吧？”
黄袁点头，叹了口气。
“你是文化人，可知，‘袁丝徒伏剑，长孺欲成灰’的意思？”黄袁问道。
这下轮到李干尴尬了。
“我知道床前明月光。”李干脸红道。
黄袁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于是假装没听见，把故事娓娓道来。
明末江山，一片乱象。
一切的根源，倒不是野仙的大批出世，掠夺皇朝国运、掠夺汉族人道气运。
这只是一个果。
众人都知道，明末时恰逢小冰河时期，大灾无数，百姓忍饥受饿，难民无数，江山饿殍遍野。
文人党争，才是朝堂的主题，他们操控了宫廷、制造傀儡皇帝，美称其为仁帝明君，想要让皇帝顶包，自己成为隐皇帝。
末代时候，国库里拿不出银两赈灾，皇帝向群臣募捐，结果连五百两都凑不齐。
结果野猪皮的大军南下，随便抄一个京城的官，就能抄家抄出数百万两。
如此触目惊心，仍不是全部。
他们不仅吸大明的骨血，还在打击大明的军队。
文人士子，想尽了办法坑害有将才之士，把自己的集团内部完全不懂军武之事的文官安排去当将军，害得军队士兵得不到训练，全成了软脚虾。
商人给野猪皮卖武器军备，也有士子在背后操作的影子。
袁崇焕，是当时一名有才有德的抗清名将。
他努力在挽救大明江山，却在内斗中，落得抄家斩首的下场。
他的儿子，袁文弼，在后世留名。
袁文弼，名意为以文辅佐。
实际上，他还有一个儿子，袁武绍，身负父亲继承家国武略的期望。
袁武绍年幼时，还没看出国家问题的根源，只把野仙当做祸害江山气运的罪魁祸首。
他进入群山之中，寻找道门，意图学习道术和道家剑法，同时希望以道克妖，斩尽九州作害的野仙。
没等他学成出山，父亲就被皇帝下令凌迟处死。
他没进入朝廷的视野，可对国家依然抱着希望，四处斩妖除魔，一直到山河破碎，十万重骑屠戮千万百姓。
带着对野仙妖族的恨，他四处报复野仙。
新朝建立了。
他来到这片群山中，发现风水之局，看到了大量狐族在此生存。
凭借一人之力，耗费数年之功，他把全部狐妖屠戮一空。
可是在最后，他才发现，这里的狐族有两帮势力。
强大的一批，是外来的野仙狐群，也就是左英才带来的那些野仙前辈。它们为虐一方，以百姓为食。
弱小的一批，是本地的白狐，与袁武绍一样，修行自然长生道。
这群白狐，没有修行功德，却有着仁德善心。被外来野仙压迫欺凌，仍不忘保护百姓，救了不少百姓庇佑在群山之中。
袁武绍看到那群百姓，还以为白狐蓄养人族当猪猡肉食。
他屠光了外来狐妖，还把本地的白狐也杀光了。
直到百姓们哭着上来，悍不畏死的和他战斗，骂他是黄狐狸精，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错。
这时，白狐只剩下一脉。
一对道基重创的狐狸夫妻，原谅了袁武绍，还让他重新做人。
于是，袁武绍改名黄袁，留在山中，保护两只狐狸。
再后来，夫妻俩晚年终于成功怀孕，诞下了现在的狐仙娘娘。
不过狐母本源重创，生了孩子就死了。
狐父煎熬到90年前，与李干的太爷爷发生最后的交集，同样仙逝。
所以，才有李干爷爷，寻找狐仙求助，发现狐仙不是老头，而是一个美丽的仙子的故事。
李干知晓了过往种种，看着黄袁眼眸含泪，心情亏欠的模样，便伸手拍着他的后背。
“小子。某种意义来说，那小狐狸，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如果不是我的血无法救他，我就割开自己的心脏了。”黄袁哀叹道。
李干下意识摸了一下嘴唇，觉得这事情，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不过，羞耻心让他红了脸，暗骂自己无耻。
李干问道：“对了，大叔，我们村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能养出永华这样的可怕东西。现在永华公主怎样了？”
黄袁听到这，表情变得忌讳起来：“这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不对啊，如果你真有能力屠戮那么多狐仙，为什么不是你去对付永华？”李干又问道。
黄袁的眼神闪烁着，没有正面看李干。
“你只是一个凡人……”黄袁想要劝说李干，让他平平凡凡就好。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他喜欢掺和，想要对付永华，就让他去试试，反正我们都能给他收尸。”
香味和美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