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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外祖母心善,尽管那孩子如此不祥,还是给他分了个院子养着他。”

    柳容歌心里默默吐槽她口中的“心善”,问道:“那婆子现在身在何处?”

    张氏摇摇头,感叹道:“那婆子也是个忠仆,送纪珩回来后,当晚就自缢随主人去了。”

    自缢

    柳容歌怎么想都觉得这不太对劲,若那婆子真是忠仆,怎么可能不顾才五岁大的纪珩就自杀了。

    但如果是纪珩所为,他那时才五岁啊

    告别张氏后,她回院子路上正巧遇到买药回来的丫鬟。

    丫鬟也是实心眼,买了一大包雄黄抱在胸前。

    两人结伴走着,要到院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清朗的声音。

    “三姐姐。”

    那声音轻飘飘的,似一阵青烟钻入柳容歌耳朵,酷热夏日,柳容歌浑身一激灵。

    她转过身,见纪珩在她身后,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她,面无表情。

    她连忙用笑掩饰慌张的表情,又听纪珩道:“怎么?三姐姐不喜欢我这样叫你?按排行来说,我应当这样称呼你才对。”

    柳容歌忙道:“当然不是,这样叫很好。你、你怎么来了?”

    他手放在与扶手同高的轮子上往前滑了几步,木轮摩擦鹅卵石小路发出“哗哗”的响声。

    “三姐姐昨天说会来找我,可你没来,我就来找你了。”

    他说完,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挤出一个笑,明是五官还带着些许柔和的稚气,眼里却流露出精明的成熟感。诡异感堪比婴儿做出成人表情,面容和内在完全两个人。

    丫鬟本来还因轮椅上少年明净出尘的面容看呆了,如今被这表情一吓,低呼一声,抱着的包着雄黄的药包嘭地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洒了一大半出来。

    柳容歌指甲狠掐手心,天啊,找死为什么要捎上她。

    纪珩眨眨眼,脸上还挂着和眼神不符的笑容,垂下眼睛看地上的雄黄粉末。

    明明他盯着地面,柳容歌却有种自己被盯上的错觉,背脊蹿上一股凉气。

    丫鬟这才回过神,猛地跪在地上,请求柳容歌责罚。

    柳容歌欲哭无泪,责罚什么啊,依纪珩那莫名其妙的性子,就丫鬟刚才那声恐慌的低呼,肯定被纪珩记恨上了。

    柳容歌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低头对丫鬟说:“这点小事说什么罚不罚的,去叫人把这一地的粉末清扫一下。”希望她的话能给纪珩一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暗示,饶过丫鬟。

    这么把丫鬟支走了,只希望纪珩没记住她的脸吧。

    纪珩也不说话,抬起眼在丫鬟背影上扫了一下,未做停留,随即转到柳容歌脸上。

    柳容歌这才想起地上洒出来的雄黄,故作镇定:“这不是叫人买了雄黄,打算给你送过去嘛,也不知道能不能克制你院子里的那条蛇。”

    纪珩的眼神常年阴鸷,如今弯着眼睛笑,突兀中透着阴森森的凉意。他的轮椅碾过雄黄,来到柳容歌身前:“应该是不能的,别说对付那细蟒了,对付稍微厉害点的小蛇都不行。”

    他这话乍一听像是在回答柳容歌上一句话的问题,但仔细一想,总像是在知道柳容歌内心的想法,在威胁她一样。

    柳容歌仔细回忆自己一言一行,应该没有暴露什么吧可对上纪珩那幽深的眼,总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纪珩坐在轮椅上,比她矮了许多,柳容歌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看见他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

    他的五官深邃端正,但还未褪去少年感,从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下颚中可以预见他以后冷峻的面孔,不见血色的唇色让他带着一种雾气沉沉的阴郁感,配上苍白的肤色,浑身都笼着寒气。

    柳容歌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睫毛,发现她以前从来没见过睫毛这么长的男生,心底的畏惧突然少了几分。

    她一个成年人,为什么要怕一个看见她裸体能落荒而逃的小孩呢。

    她略过纪珩的恐怖之处,不断暗示自己他只是个不良于行连女人身体都不敢看的小孩,这么一想,她脸上笑意自然了很多。

    蹲下身子,掏出手帕,一气呵成地给纪珩擦额角的细汗,努力帮他当成对门王阿姨家的幼儿园小孩。

    “满头都是汗,怎么不知道热了就歇会儿再过来,估计背上也是汗,得赶紧换衣裳,当心着了凉。”动作熟练,完全模仿出了王阿姨唠叨的精髓。

    阴郁少年(4)  露滴牡丹开 ( 蛋挞皮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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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珩没有躲开,任她为他擦汗,眼神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转圈,柳容歌努力忽视盯得她半张脸发麻的视线,但还是抑制不住被干扰,和他视线撞在一起。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澄澈,这样专注看人的时候让人有种心被捏了一下的感觉。

    他很慢很慢地眨着眼,流露出幼儿看到新鲜玩具的好奇和期待,从眼里迸发的强烈探索欲让柳容歌本能地排斥。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像是在看个物件。

    她再也忍不了了,“哗”的站起来,管他玩的什么把戏,她不奉陪了。

    纪珩却突然笑开了,好像发现了玩伴的小秘密一样带着窃喜:“你生气了。”

    神经病!

    柳容歌把粘着他汗的帕子往他怀里一扔,正要转身,天空突然落下十几个黑衣人,把纪珩团团围住。

    纪珩的表情一敛,听他们附耳说了什么,神情变成初见时那种冷淡而阴鸷的神情,点点头,身侧两人就提起轮椅带着他就飞向竹林。

    柳容歌来不及目瞪口呆,立马收回视线,因为她面前还留下了一个脸上纹着黑色图腾的黑衣人。

    他没有遮面,没有张口,就这么轻轻乜了她一眼,柳容歌就吓得腿软。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弯勾匕首,在掌心一转,大步朝柳容歌走来。

    这一次比昨天晚上还让人心惊,她看见了面前的人眼里的杀气,像张密密麻麻的网,劈头盖脸把她网住。冷气从脚底蹿起,她拔腿就跑。

    纪珩这个疯子,他就非要她死是吗!

    她发出尖叫,身后的人追得更紧,猛地一股力推在她背上,她就势一滚,眼角余光闪过明晃晃的刀光。

    黑衣人的刀锋割断了她一截长发,她吓到心脏快要爆开了,胡乱地抬手,袖袍里射出袖箭。

    黑衣人闷哼一声,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袖箭射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