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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塘觉得这个世界不可理喻:“我只是拉了他一把!到底是谁人身伤害?!”他很确定顶在自己脑门上的不是个玩具。恐怕他再敢动一动,这机器人就敢把他整个脑袋崩成碎末。
“我以为以肖先生的智商,不会不明白阿越现在是整个星耀的重要人物,在他的安全问题上,就是草木皆兵都不会有民众反对,你信不信?”季时辰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对方,“给你一个友善的建议,如果不想死得很难看而且连给你讨个公道的人都没有,离他越远越好,明白吗?”
“你!”肖塘气得发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白越闻言下意识地抱紧了季时辰的胳膊。后者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阿越不可能被肖塘这种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的家伙吓到,这是怎么了?
白越看到他的表情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都怪自己接受了世界剧情,看到肖塘满脑子都是“霸道总裁”,下意识就觉得“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之后得是“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怀疑肖塘要看上他家攻,被时辰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脑洞太大了。
他对着季时辰眨了眨眼,后者对他一笑,又回头去看肖塘。
他俩互动间的亲昵毫不避讳,肖塘很快明白了两人的关系,顿时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头顶:“你们俩?你们俩在一起了?!”
季时辰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这和肖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就因为他原来和我在一起过,你就报复我!”
季时辰几乎要笑了:“没想到肖先生这么幽默。”
他很客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肖塘反而觉得更火大了,好像完全没被人放在眼里。
但肖塘并不相信季时辰真的不介意。他以己度人,认定对方对自己和白越的曾经心有芥蒂。而且,就像他逼得白越被白家除名是为了给白岷报仇一样,季时辰肯定也想为白越报仇——恐怕就是要给自己罗织什么“危害国家”之类的罪名!——何其阴损!
这么想的时候,肖塘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故意算计让白家陷入危机是不是阴损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两人极为无耻,白越那张漂亮得好像熠熠生辉的脸也是十分可恶。
这种美则美矣、心思深沉阴险的人,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的!好的另一半就应该乖巧听话、体贴可爱,这样的,怎么会有人消受得起?
他一边恨恨地想着,一边却忍不住生出一股酸气。白越虽然可恶,但确实容颜极盛,尤其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般似笑非笑地一个轻瞥,仿佛万事万物都不在话下的那股劲儿,让人挪不开眼睛。知道他不是以色侍人而是真有底气之后,这份昳丽又变得格外耀眼,他一时又是恨又是忍不住目光流连在对方身上,乱七八糟心里搅成一团。
肖塘自认为弄明白了事情真相,情绪上头,愤愤地想上前一步好好说道说道,结果被机器人死死抓着动都动不了。
“你们让机器人放开我!否则,我也可以起诉你们人身伤害!别忘了就算季家势大,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季时辰简单地对机器人下了个命令,机器人就松开了肖塘。季时辰不打算把宝贵的时间耗在和脑子不清楚的人纠缠上,揽着白越的肩膀就要走。
然而肖塘却不想这么放过,在后面道:“季元帅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不会替你们瞒着的!还有白越,现在那些追捧你的人恐怕不知道你和季元帅的秘密关系吧?要是不想曝光出去,我警告你不要针对肖家。你最好对肖家和对其他势力一视同仁,不然,我就帮你们好好宣扬一下公报私仇的名声。”
季时辰和白越脚步停下了,肖塘心里一松,自以为威胁有了效果。
肖均胜让他修复和白越的关系,但是他并不愿意对一个曾经自以为可以搓扁揉圆的人低头,不然就是在落他的脸面。想想自己当时是怎么算计白家、算计白越的,他觉得自己要是道歉,白越肯定会想要加倍羞辱回来,羞辱之后也不一定会不计前嫌。既然如此,这种耻辱他肖塘怎么可以受?!而且,不知为什么,他格外不愿意在白越面前跌份,总想让对方看到自己霸气果决的样子。
好在自己抓到了这两人的把柄。之前星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还不是大家怀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如果自己曝光了他俩的关系,再把两人跋扈张扬的作风宣扬出去,他们也得好好喝上一壶。有了这个把柄,肖塘总算是重新恢复了底气,干脆地拿来威胁人了。
肖塘到底在想什么,白越两人并不知道,他们停下来只是感动于肖塘的脑回路。
白越忍不住道:“你要替我们宣扬啊?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们也在想什么时候公开恋情比较合适,你不介意帮忙就再好不过了。”说罢拉着季时辰扬长而去。
肖塘气得浑身发抖,回去果然把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写成动态放上了星博,想引导大家怒骂白越靠脸上位、季时辰和白越仗势欺人,然后一面等着网友舆论发酵,一面解气地想:你白越不是不当回事吗?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得意!
对方那张美得张扬的脸上要是露出隐忍气恼的神色,想必很好看吧?
然而,他想得是挺美,以他的身份星博确实也不少人关注,很快还有公众号转了,然而底下评论一水的“……”。
他不明所以仔细看下去:
“哎哟喂,没想到真的有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炒白大师和季元帅有py交易的去死一死好吗?之前怎么被打脸的忘了?都说了白大师的师父是被季元帅解救的,白大师的研究是季元帅支持的,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元帅力挺白大师很奇怪吗?某些人看见人长得好看是不是就只会盯着下三路说话了?”
“哈哈哈哈笑死。别人出来说我还真可能相信,肖总您就算了吧?根本不知道白大师的真实身份、阴了白家然后逼得人被扫地出门……您说白大师和元帅挟私报复。真难为您了还知道有‘挟私报复’这个词啊?之前您肖总逼着白家把白大师赶出去的时候,知道有这个词吗?”
“前面的说的好!别说我相信一个为公众铲除星盗的元帅和一个无私公开潜心研究成果的科学家的人品,就算我不信他俩,我也不可能信一个和白大师有私仇的人吧?罗织罪名把你关进监狱?那你怎么还能在星网上蹦跶发动态呢?退一万步说,白大师就是报复你了,你有脸出来叫屈?只能州官放火不能百姓点灯是吧?”
……
说到底实力和实绩才是硬道理。白越展现了自己的强悍之处,又宣布将开设精神力学校,网友们对他的好感度简直飙升到了顶点,一时半会连季时辰都比不过。而且他刚被黑过,网友正愧疚呢,见到这种言论——还是来自肖塘的——本能的就警惕反感。
肖塘没想明白这点,一连串评论看下来,居然没有几个是支持他的,气得不行:怎么前几天网友还听风就是雨,现在自己说的可是实话,就没人信了?
只能归结于白越和季时辰两个人太善于骗人。
他自己心里正憋闷呢,那边肖均胜又是一通通讯过来臭骂一顿。问他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要修复关系,这就是成果?
白越那边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受影响。他和季时辰找了家绝对安全的火锅店吃火锅,饶是如此,季时辰都还是一一把餐具食物检查过,才让白越吃东西。
白越又感动又有点好笑:“我们今天是临时起意过来,刚决定的吃饭地点,谁能算的这么准、过来动手?”
“不能大意。”季时辰自己从当上元帅之后遇到的危险就不在少数,而最近,谋划给白越下迷药把人掳走的、打算在他回家路上制造飞行器祸把人“意外”撞死的……层出不穷。季时辰从来不敢半点马虎,让军部的人不错眼珠的盯着可疑情况,又用最高级别的安保机器人好好把人护着,才勉强可以放心。
他不是那种“为了你好就什么都不告诉你、让你安心”的性子,往往会把截住的攻击告诉恋人,就为了让他提高警惕。
白越听着他掰开了揉碎了不厌其烦强调安全问题,捧着杯子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心说如果那些星网上尖叫着“我家强悍冷酷的元帅好an好帅!”的迷弟迷妹们看到季时辰现在的样子,估计是不敢认的吧?
但恋爱不就是这样吗?为了一个人变得不像平常的自己,为了他,可以从寡言变得唠叨,从绝对理智变得感谢,哪怕准备得再周到也还是会担心……
他想着就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用筷子涮了一块牛肉,蘸了酱塞进季时辰嘴里:“好啦,老太婆,我知道了,肯定小心!不管到哪都先让机器人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我都饿死了,咱们先吃饭成不?”
季时辰无奈地把肉吃下去,还作势狠狠咬了白越的筷子尖一下,满脸写着“小没良心的嫌我啰嗦,你给我等着”。看他又要开口,白越一边笑一边又塞了一筷子到他嘴里:“这家的牛肉真的很好吃,肉质很嫩啊。”
季时辰没办法,只能又咽下去,然后在第三筷子伸过来之前眼疾手快地用自己的筷子把对方的夹住。白越抽了抽,力气没人家的大,没抽动,讨好地笑了笑。
季时辰这才松开筷子:“行了,饿了是吧?那你就自己好好吃,别胡闹。”
“你语气怎么像要给我当爸爸似的?”
“还好我没你这么个倒霉儿子。”季时辰伸手,隔着热气腾腾的锅在他脑门弹了一下,“不省心的。”
白越瞪回去,脸上笑容却很得意:“那你更惨,儿子长大了可以扔出去祸害别人家儿子,我可是要祸害你一辈子了。”
季时辰拿他没辙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也泛起了笑意。
第123章
白越的精神力学校在各路大佬关注、所有部门都不敢怠慢迅速推进的前提下进展迅速, 没过两个月就批好了地皮。但是盖教学楼什么的总还要一段时间吧?各路大佬们都不太想等, 纷纷表示如果因为教室的问题延期开课很没必要嘛。公开招生可能比较麻烦——如果要纳入正规高校体系,要考虑考核方式、划分数线等等一系列和现有体系接轨的问题, 招生还要确保生源背景清白,所以公开招生这部分没个一两年是不可能正式进行的。不能正式招生不要紧啊, 各大势力都已经按照自己争取来的名额选好人了,早一天开始学早好。
这些人都热切盼望着了解精神力到底是个什么体系、能怎么利用了,通过入选的人知道之后还能赶紧培养一些其他人——给我们的名额有限, 我们可以想办法让这些去学习的人培养别人、然后参加考试争取公开的那五百名额吧?当然季家肯定会查, 但这个就是比谁厉害了, 看能不能制造出足够蒙混过关的、哪边都不挨着的背景。
所以在各方的催促之下,白越的教学几个月就正式开始了。
因为是刚刚开始的体系, 也只有他一个老师,最多有十几位研究员可以当助教, 所以课程比较少。基本上就是精神力原理、精神力发展实践初级、精神力体系研究这么三门课。学生三百人, 来自一番争抢后的三四十个势力——五百个公开招生名额要到正式纳入高等教育体系之后才会开放,其他小的势力不是不想争取, 可是那些大佬们自己私下撕得欢,看他们这些底下的想伸一爪子, 立刻联合起来把爪子剁了。
这里面, 有来自执政党和在野党培养的未来骨干、军方的几大势力的人、几大政治世家的人、商界顶尖豪门的人、军工机械科技方面的人。
肖家其实要说,勉勉强强也是可以争上一争的。毕竟现在什么都要依靠全系网络, 平均人手一个全息舱毫不夸张。肖家是业界巨头, 地位和财力自然不一般。但很可惜, 肖塘得罪白越的事情从来不是秘密,季时辰稍微配合着露了点口风,各方势力就心领神会地联手把他家挤出去了——少一个分蛋糕的,自己指不定能多派一个人呢。而且顺便可以讨好一些垄断精神力知识的白越大佬,何乐而不为呢?
白越更坏,表示承他们的情,然后转头额外允许全息舱第二大生产者派一个人过来听课。这家企业说是第二大,其实市场份额只有百分之十不到,在各路神仙里根本数不上个儿,根本想都不敢想,结果就被天上一大块馅饼砸晕了。
控股的那位大股东喜不自胜,立刻就让最宠爱的小女儿过来听课了。
这年头,一个名额那真是珍稀得不行,其他势力本来不太乐意,可是想想大家撕起来自己也未必得的到,而且一个而已,肖家过来就不一定是一个的事儿了,到底还是赚了,也就认了。
肖均胜很快知道了消息,整个人差点没气晕过去,第一反应就是再给肖塘通讯,好好申斥一番。他就不明白了,道歉道歉道歉,这个要求是有多难?肖塘逐步接手肖家的生意也有几年了,怎么这么简单个小事做不好?
是,很可能以白越和肖塘的仇,低三下四赔礼道歉也没用,但你好歹努力一下试试吧?你也不去赔礼,还试图再阴白越一把结果翻船了。这搁谁不生气?
肖均胜抱着焰姐长吁短叹:“我这个儿子,我一直觉得他手段利落眼光很好,肖家在他手上守成无忧,指不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这都是怎么了?我走眼走得这么厉害?”
焰姐懒洋洋地用葱管一样的嫩手剥着葡萄,一个也不给肖均胜,就自己吃,十足十不在乎的气质,偏偏肖均胜爱得不得了。
“你家生意,在你那儿子出生的时候就做到市场份额过半了,这些年更是超过八成市场占有率,他从小就是肖家大少。投资眼光、市场手段这些,你自己言传身教,再加上名师培养,当然不差。但有一点是培养不出来的。”
“什么?”
“能屈能伸的圆滑,卧薪尝胆的心性。”焰姐斜睨他一眼,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他见惯了你说一不二,周围老师同学没一个背景比他深厚的,就算有,也不像他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底气不足。所以从小看到的,都是明里暗里捧着他的。哪怕不直说,态度上也是。这么养出来,倒是足够精英了,顺境里能谈判桌上一掷千万、处事果决下手干脆,甚至一不小心选择错误也能挺直腰板说承担责任力挽狂澜,但如果是逆境,他放不下身段,做不了那种为了一个合同能给人鞍前马后、拼着胃不要也要拼酒的人。他啊,你说守成还真说错了。他适合顺风开拓,也能应对开拓中的失误——因为他够自信够果断,发现错误稳得住,也有资本扳回来,下面的人看到老板这么笃定也不会乱。可是一旦出了大岔子,那就不行了,他总会认为自己有本事解决,不懂得低头不懂得求助,信任自己超过任何人。所以,你看他平常多厉害,到了这会儿,一个道歉却做不到。”
肖均胜摩挲着焰姐的手臂陷入了沉思,良久轻叹了一声:“我家焰焰,是个女诸葛。”
“得了吧,随便嗑牙花子,别给我戴高帽。”焰姐嗤笑了一声,满不在意,“我自己做点小生意,比不了你们家大业大,但还真见过不少这种自信过度的老板,踌躇满志自认为无所不能。本身能力是强,要命就要命在别碰上点子比他硬的,再试图客气赔笑,骨子里那倨傲谁都看得出来。这种的,很容易得罪人。”
她青葱的手指随意弹了弹肖均胜的脖子,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人,而不像是对待财富榜前五的大佬,可偏偏肖均胜吃她这套。也因为她这种无所谓、游戏人间的态度,肖均胜半点没怀疑她的点评有私心——甚至,就算她肚子里有孩子,他也没觉得她是离间自己和长子。
毕竟,这女人一确定怀孕并决定生下来,就立刻起草了一封文件给他,让肚子里的孩子放弃肖家的全部继承权,条件就一个,抚养权完全是焰姐自己的,理由是:“我要这孩子,也是因为想要个自己的亲人。但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生了,后患无穷。咱俩也不是什么恩爱夫妻,你前头有个在公司掌权的儿子,就算咱们一开始玩得彼此契合,孩子,还有财产搅合起来,谁都不愉快。免得以后有麻烦,咱俩签了这个,去做公证。”
肖均胜当时就一阵感动,然后是愧疚:他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过,焰姐怀孕他兴头过去,也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措施做得很好,怎么就怀孕了?焰姐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没想着更进一步,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但态度可以装,法律文件不能作假。
按照星耀的法律,孩子未成年的时候,父母是可以替他/她放弃财产的,不过成年之后有一次可以申请追要的权利。这个公证做了,至少到这个孩子二十五岁之前(星耀规定的成年年龄),他是不可能有争夺肖家财产的机会了。而这么长时间,绝对够肖塘把肖家牢牢掌握。
焰姐是真的对肖家没有觊觎,所以肖均胜更能放心宠爱她和她这个肚子里目前四个月不到的孩子。
——可是他忘了,焰姐可以放弃孩子的继承权,如果肖均胜自己再心甘情愿起草一封分给这孩子财产的法律文件,那些财产还是会按照他的意愿分割出来,只是收不收在这孩子本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