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定的神色,他多少已经猜到这昏君此刻想的是什么了,心中不由得暗暗敬佩贤妃娘娘好计谋!

    他不忘了再添上一把柴火,“陛下,还有一事……”

    “说!”魏帝声色严厉。

    他一腔怒火直烧向东宫,恨不得立时拎了太子来,质问他“可对得起你母后拼了性命诞下你!可对得起父皇栽培你将近三十年!”。

    范朗道:“臣方才来燕来宫之前,发现那名刚被录过笔录的内监,被杀死了。”

    “什么!”魏帝瞪圆了眼睛。

    他随即明白了,杀死那名内监,必定是高升此次入宫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杀人灭口,为太子拔除隐患。

    那内监死了便死了,口供已经拿到,不值什么。魏帝倒不放在心上。但此事的背后,却耐人寻味。

    那名内监原来是在燕来宫中侍奉的,太子派人绑了他去,所图为何?

    魏帝瞥了一眼仍昏睡着的顾蘅,心内的忐忑不安胜过了任何时候。

    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他曾经做过的事,尤其是韦家,那会如何?

    会不会众叛亲离?

    他的儿子们,又会如何看他?

    尤其是……宝祥!

    他突然后悔,不是把吴王,而是秦王派去对付羌人了。

    无论如何,此事的罪魁祸首,都是不可饶恕。

    魏帝突道:“韦舟扬何在?”

    游总管被这么一嗓子吓了一跳,他偷眼瞧了瞧榻上犹闭着眼睛的顾蘅,才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韦将军还跪在殿外请罪呢!”

    “请罪?”魏帝冷哼,心道确实该请罪!韦家的人,活着就是有罪!

    “传朕口谕,命韦舟扬马上率御林军,去东宫擒拿乱臣逆子元承胤。所有人等,敢于反抗者,格杀勿论!”魏帝说到最后一个字,已经是牙咬切齿。

    游总管闻言,大震,他一边答应着跑出去传旨,一边心里惴惴的——

    这是要绞杀东宫了吗?果然啊!

    他更加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抱对了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  姨妈驾临,肚痛,勉强更这些,见谅~

    新文《忆染青春》存稿中,现代轻松向,老情人的再续前缘~

    ☆、第五十七章

    【据说昨夜宫里进了歹人?】

    【据说一名宫中的内监被杀死了?】

    【据说歹人差点儿害死了昭妃娘娘?】

    【哎呦!昭妃娘娘啊!不就是陛下非要迎进宫,差点儿直接封了后的那位吗?】

    朝堂上,丁奉将群臣眼中的猜测与惶惑情绪都看在了眼中,心里冷笑。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儿子丁同辉有这么多的阴谋智计呢?还知道利用舆论了?

    呵!智计又如何?说到底还是阴谋!上不得台面!

    当日早朝,魏帝一道旨意,太子就这么被废了。

    虽然前些时日太子就已经被禁足在了东宫之中,但谁能想到,天子一怒,雷厉风行,听说昨日晚些时候内廷侍卫就围了东宫,夜里就查封了东宫,连羽林军都调来了。

    多数臣子都是后知后觉鲜知内情的,他们惊讶于那道圣旨的措辞——

    “为臣不忠,为子不孝,为兄不仁不爱,为嫡不义不敬”……

    这还是其中尚能听得看得的用词。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太子到底做了什么,竟致皇帝在昭告天下的废嫡圣旨中,用出了那么多恶毒阴狠的词句。

    然而,他们的皇帝,显然是没兴致向他们解释的。圣旨颁了就颁了,太子废了就废了,众卿遵旨便是。

    太子再如何,做了二十八年的储君,支持者大有人在。圣旨一下,马上就有臣子抢了出来。

    “请陛下三思啊”,“储君乃国之根本,轻易动不得啊”,“太子纵是有错,还请陛下给予机会改正啊”……

    还有耿直者直言“请陛下告知,太子究竟犯了何错”的。

    凡此种种,一时间,丹墀下,噼里扑噜跪了十几个,无不以头抢地,悲乎哀哉,仿佛大魏马上就要亡国了似的。

    丁奉自然是跪在最前面的那个,简直称得上老泪纵横,好像太子一废,他这辈子就完了。

    魏帝眼睁睁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人,脑门上的青筋“嘣嘣嘣”地狂跳。他脸上充血,红得煞人,那股子好不容易压下的烦恶急躁再次翻涌了上来。

    他喘着粗气,瞪着下面的人,只觉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急于在他的脑瓜皮儿顶上开个口子,狂奔出来,才能好受些。

    他霍然起身,身形猛地一晃。

    侍立在一旁的游总管大惊,见魏帝站稳了,他忍下了想要过去扶住他的打算——

    这是朝堂上,天子突然染病,若被传扬出去,不是闹着玩的。游总管不想惹那个是非。

    魏帝的右手按在面前的龙案上。他其实是极想掀翻了龙案,打翻一切来发泄烦躁的情绪的。最终,他还是选择放弃这个念头,而是抓起龙案上的龙纹玉镇纸,猛地向丹墀下撇了下去。

    “啪——”

    玉镇纸砸在丹墀边上,登时折成两截,残骸躺在丁奉等一众人的面前。

    那一声脆响,将所有人的喉咙都扼住了,大殿之中瞬间无声,空气凝结,落针可闻。

    陛下动了怒气了。这是在场所有人脑中同时划过的念头。

    “敢再与元承胤求情者,同党论处!”魏帝狠绝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摄人。

    于是,所有求情的人都噤声了。

    “同党”这个词,是可怕的。一旦被扣上这样的罪名,结束的不止是自己的官运前程,还可能是同族人的前途和性命。大魏历史上,因为党.争、因为被扣上党.争之名而被诛三族、诛九族的前例犹让人不寒而栗。

    魏帝扔下那句狠话后便甩袖子离开了,甚至连“退朝”两个字都没给游总管留下机会说。

    游总管赶紧快步跟在魏帝的后面,以他对魏帝多年的了解,他已经觉察出魏帝走路的样子不大对劲儿了。

    果不其然,刚绕过屏风,脱离了众臣的视线,魏帝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幸亏游总管,扶住了他。

    “陛下!陛下您如何了?”他低呼着。

    魏帝脑中晕眩,眼前发黑,被游总管扶着顺了半天气,才缓过来。

    “去!去请范朗来……此事,此事绝不可张扬出去!”他不忘了嘱咐游总管。

    “是!是!”游总管忙连连答应着,悄命得力的小内监快去太医院请范朗来。

    而此时,前面大殿内,群臣大多没了主张。

    陛下就这么……走了?

    这是……退朝的意思吗?

    大多数人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几位老臣,然而——

    韦勋称病在家休养。

    丁奉还怔怔地跪在地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