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叛徒
张离言跟张海琪离开了，在没有通知张海客两人的情况下，坐在轮船上，张离言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和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实在难以接受，他们两人竟然有人是叛徒。
她开始努力回想，是什么时候不对劲的呢？
没有，将脑海的记忆翻了一遍，张离言始终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
...
回到厦门，张离言发现张海琪并没有带她去档案馆，而是带她在外面的酒店住了一晚，张离言有些疑惑，但始终没有问出口。
张海琪将她留在酒店后，就离开了，特意交代她不要出门，等她回来。
张离言点头。
来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风景，张离言一时间有些怅然。
张家没人了，张起灵失踪，母亲也不知所踪，她竟不知该怎么办。
握着手里的短刀，张离言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幻境看到的张起灵。
等他，他去了哪里。
或许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只要天授不解决，无论是她，还是其他张家人终究逃不了。
正思索间，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感觉，又来了。
咬紧舌尖，血腥味蔓延在口腔，张离言才稍微恢复了一下神智。
远处码头传来长鸣，空气中也传来淡淡海腥味。
张离言就站在那里，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远处传来一些微弱的灯光，她依然没有动作，可却下定了某种决心。
...
黑暗中，门缓缓打开，张海琪走了进来，她将灯打开，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箱。
张离言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张海琪。
“阿言，你母亲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说着，就把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
张离言沉默着，任由张海琪在她脸上贴上人皮面具。
张海琪一边给她戴人皮面具，一边把这些年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三年前，有人在南洋盘花海礁劫持了船只，并且让人挖掘礁石沉船以此得到五斗病苗，并打算将其传播。
这件事最后落在了张海侠和张海楼身上，只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完全解决，而两人也失踪了。
与此同时，南部档案馆出事了，有人把档案馆的秘密泄露给了军阀，档案馆被迫关闭，张海琪这三年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
如今大部分的奸细都被解决，只剩下逃跑到槟城的张瑞朴。
张海琪笑了笑，十分满意的看着张离言被改造的脸。
“不错不错。”
张离言把得到的信息消化一遍，看着张海琪。
“现在你要去找张瑞朴？”
张海琪点头。
“你是不是怀疑张海楼他们也是奸细？”
张海琪点了根烟，轻轻点头。
父亲还在时，张离言跟着父亲来过一趟厦门，那时候的张海楼和张海侠都比他要大上一些。
张海楼是个话多的，而且嘴皮子利索，会带着张离言去隔壁卖糖的铺子骗糖吃，张离言不喜欢吃，所以每次骗来的都入了他的肚子里。
至于张海侠，张离言对他最大的感受就是靠谱。
记得那次父亲和张海琪一起出门办事，家中就只剩下了三个半大的孩子。
张海侠就负责给他们做吃的，虽然不好吃，但也不至于毒死人。
甚至还会带着他们睡觉。
这样的人，会是叛徒吗？
张离言难以相信，但是想到了张海客和张海杏，张离言一时间又有些犹豫。
似乎是看出来张离言的想法，张海琪顺了顺张离言的头发，就好像母亲一般。
“阿言，你阿爹把你保护太好了，所以很多事情你不懂，但是你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今后的你要留个心眼子。”
张离言抬头看着张海琪，微微点头。
如张海琪所说，张离言一开始并没有被按照离字辈管理者的方向培养，因为离字辈里有很多比她优秀的孩子。
如果没有泗州城那件事，这种重要到任务也不会落在她身上。
...
翌日。
张离言和张海琪出了酒店，如今南部档案馆被关闭，张海琪不能在明面上活动，这些年都是以船王女儿的身份在做事。
如今他们要去槟城解决张瑞朴，自然也是如此。
张离言跟在张海琪身边，登上船。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张家，只有父亲要外出办事，她才会被带着出去，坐船这算是第二次。
船上的风景不错，迎面有海风，远了还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的鸟类。
从厦门到槟城需要一些时间，张离言倒是没有晕船，这倒是让张海琪有些意外。
因为张离言是张海琪带来的，所以船上的人对她还算客气，吃的喝的都是不错的，只不过张离言没有那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