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果实与瓢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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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晨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渐渐放慢下来。轻轻按下施贝尔举起的枪口,缓缓摇了摇头。
    虽然他听不懂巨人话里的意思,但是不妨拖上一拖。
    等自己的冷却时间一过,突然瞬移说不定还能逃掉。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行者?”
    巨人抽动了几下鼻子,仰天发出桀桀怪笑:“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穿行者的气息,而且隐飞这样的法门可不是这颗果实能够产出的能力。
    总之,不要以为自己缩在铠甲里就能瞒天过海。说吧,你们是谁的人,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隐飞?铠甲?
    冯晨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巨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们不是谁的人,目的嘛,不是祈往石又会是什么?”
    “哈哈哈,祈往石算什么,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道具罢了。单干早就过时了,你这样的瓢虫很容易死在果实里!”
    道具?瓢虫?
    冯晨此时脑子里的雾水快变成瀑布了。
    “所以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和祈往石没缘分。我们走,你们继续。”
    “慢着,你伤了我们的伙伴,这笔账怎么算?!”巨人手掌一挥,拦住两人去路。
    冯晨没有说话,只是双目凝视巨人张开的五指,心里疯狂吐槽,为同伙复仇的老桥段终于还是来了吗?
    不料巨人摇头晃脑地道:“我想说的是,巴蛇那个混蛋的生死无所谓,可是我们需要完成任务才能获得额外的奖励。而你,能帮我们实现这个目标。”
    “你高估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你可以的,隐飞这个能力可以无视物理阻隔。”
    巨人伸手一指高耸的矿山:“这座山里有宝藏,但是没有任何现成的通道。
    所以,自从进入矿场后我们只能胁迫他们的工程人员昼夜不停地掘进,可惜进度还是太慢。”
    “你的意思是由我钻进去帮你们把宝藏带出来?”
    “就是这个意思。”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么……你和你的同伴必死无疑。我指的是矿区外围碉堡里那帮人……而不仅仅是面前这个黄毛小子。”
    冯晨心里一惊,以这帮人闻所未闻的惊人能力来说,灭掉外围驻防的机动队似乎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看来这次探索当真是托大了……
    缓缓呼出口气,冯晨语气平淡:“你所说的宝藏是什么?我要五成收益。”
    巨人面目一下狰狞起来,粗大的手臂挥舞着:“五成?你在开玩笑吧?!”
    “要么五成,要么你杀了我们自己慢慢挖。”冯晨开始撒泼耍赖。
    从理论角度来讲,自己的确可以瞬移到想到的位置。这是自己的新技能,也是目前的救命稻草。
    可是一旦估计错距离,等待自己的将是灭顶之灾。
    想想看,在毫无缝隙的山岩间突然出现,上千万吨的压强下坚持10秒……
    这是玩命的活儿,要5成不算过分。
    巨人怒吼一声,攥紧了拳头,指骨发出噼啪响声:“小子,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
    就在这时,一道留着长发的曼妙身形背对着阳光向三人走来,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牛磊,对同行者应该礼貌一点儿。
    这位朋友,你不清楚山体内的财富是什么,也不清楚这笔财富有多大,而我们知道。
    一成,这是我能做主的最大额度。考虑一下,要么搭上许多无辜的性命,要么发笔横财……
    另外,不妨告诉你,我们是不太在意这颗果实上土着生死的。”
    说完,双手抱胸叉腿站在那个叫牛磊的巨人身前。
    戴着墨镜的脸蛋儿白皙如玉,火红的嘴唇微微翘起,牙齿雪白。
    超长的双腿只穿着短短的蓝色牛仔短裤和白色背心,腰臀曲线完美,顺直浓密的长发直拖在腰间。
    整个人背对着紫红色的阳光,酷烈的光线在她身周描出一圈紫金色的光晕……
    “咕嘟”
    施贝尔毫不掩饰地吞咽口水,冯晨也被惊艳得无以复加。
    可以肯定,这是人类。
    但是又绝非一般的人类,美到离谱,动人心魄。
    冯晨面甲后的黑色瞳孔里涟漪剧烈涌动。
    名称:??
    状态:鬼车?以自身血滴杀人于无形?
    备注: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生物,关于他们的信息我几乎一无所知!
    闻听此言,冯晨如同宕机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儿,自己多多少少都能获得一点儿提示。
    哪怕是一点点信息上的优势,也能成为自己抢占先机的胜负手。
    可是眼下的情形就很怪异,他完全理解不了的怪异。
    从视觉上来说,除了巨人之外,哪怕是能够操控大蛇的男人,也都具备了蓝星人类最常见的样貌,更不要说眼前这个美艳至极的女人。
    可是,乌兰偏偏说他们是不同世界的生物……
    这怎么可能?!
    ……
    女人挪动了一下浑圆笔直的双腿,歪了歪头:“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冯晨的大脑疯狂运转,跑又跑不掉,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不可思议的收获……
    “一成就一成,还有多远才能进入山体内部空腔?”
    “300米”
    “你确定?”自己的瞬移距离还差得远啊!冯晨心里暗暗叫苦。
    “350米左右”
    “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再来三支亚德拉特说不定能行!
    “行,但是我奉劝你别耍花样儿。我不清楚你打算在这颗果实做什么,但是显然走的是在这儿发展势力的路子。
    种田流嘛,我懂。
    对于你们来说,土着的拥护比什么都重要,我说的对吧?”
    不等冯晨回答,女人转头,秀发飘扬:“牛磊,5分钟后带他进7号矿洞。”
    而后对着施贝尔勾了勾手指:“欧罗巴小伙子,你跟我来……”
    ……
    女人带着施贝尔走开,冯晨箕坐在巨石的阴影之下,匆忙掏出两支亚德拉特。
    打开外骨骼前方护甲,两支药剂在一分钟内注射完毕。
    看着眼前不断攀升的瞬移数值,眨巴眨巴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强行压下翻腾汹涌的血液,又掏出一支准备注射。
    “你要干什么?!”
    乌兰的声音惊恐:“以你现在的水平,三支三阶药剂就已经是极限了,我可不想看你爆体。”
    “可是我不相信他们的测量数据,谁知道空腔距离七号矿洞的终点究竟有多远。”
    “从我入侵掌握的数据来看,七号矿洞的前方的确有空腔,而且形状极不规则,最近的地方只有280米,最远的地方350米不止。
    按最近的距离计算,目前的亚德拉特足够了。
    另外,空腔的容积不算大,你得仔细计算过后再发动瞬移。这样,我把图形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冯晨皱起眉毛仔细翻看着立体地图,正如乌兰所说,最近的空腔的确不到280米。
    这样说来,的确没有必要太紧张,三支新型药剂应该足够了。
    心下刚刚谋定,巨人低哑的声音在岩石另一边响起:“小动作做完了吗?我们走吧。”
    冯晨默默起身,回头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夕阳,转身跟着巨人向石丘下狂奔而去。
    他这个程度的基因能力者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具有了保命能力。
    但是在这些所谓的穿行者面前,确实不够看。
    弱者,不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没有话语权。
    “乌兰,这群穿行者到底有多少人?”冯晨一边奔行一边询问。
    “算上重伤的巴蛇一共7个,那个女的是他们的头儿。
    除了这个女人、杨斌、巨人是神奇的能力者,其他4人没什么不得了的能力,水平也就相当于二阶基因兵种。
    ……这事儿都怨我,没调查清楚就……”
    “乌兰,这个世界太大,有很多事情我们都不了解。
    这也算好事儿,如果不是遇上他们,我们会永远活在舒适圈里。
    一旦什么时候突然遭遇,那才是必死的境地。
    再说,这次的路还不算走绝了,我觉得我们仍然有翻盘的机会。”
    “你有什么计划?”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拿到空腔里的所谓宝物?”
    “……有竞争者?”
    “不仅有竞争者,而且有时间限制,这就是我们脱险的依仗。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进入矿场之后,无线电信号被屏蔽了?
    而且,你观察到高空飞过的无人机了吗?”
    “的确,这么说竞争者一直在搜寻他们的踪迹,而且他们的任务时限也快到了……”
    “我是这么猜的,你看,我们的对讲机是不是自打进入矿区就一直没有信号?”
    “……明白了,我这就去破坏他们的屏蔽场!然后再以无线信号的形式呼唤无人机。”
    “最好能提醒任伟他们尽快逃离,我觉得穿行者们并不是真的想以他们作为胁迫我的筹码,他们还有逃脱的机会!”
    “我觉得你多虑了,一旦穿行者发现屏蔽场失效,一定会积极备战,恐怕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对付机动队。
    只是……施贝尔就危险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分头实施。”
    转眼间奔到七号矿洞口,迎着冯晨走出来都是些狼狈不堪的矿工。
    由于三班倒连轴作业,这些人这几天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一个个灰头土脸神情疲惫到麻木。
    巨人在矿洞口止步,两个穿着杨斌同款迷彩服的男人带着冯晨坐进矿车,分左右两边把他夹在中间。
    三人坐在一起,随着哐啷哐啷晃动的矿车向矿洞深处滑去。
    左边的寸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炎龙外骨骼,一声嗤笑:
    “兄弟,听说这个铠甲能挡住巴蛇的高速穿甲弹,真的假的?”
    冯晨没有说话,在手臂上摸索了一下。
    抠下镶嵌在炎龙外甲上的穿甲弹钢芯递到寸头男人手里:“巴蛇的子弹,送你做纪念了。”
    寸头男人一愣,甩手丢出钢芯:“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完成度多少?”
    任务?完成度?
    冯晨的沉默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些人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让他茫然无措。
    这颗星球是他生活了20年的地方。
    无论是凄凉的戈壁荒漠还是绵延的冰山草场,无论是横行的武装集团还是凶残的暴民流寇,那都是他生活的背景。
    他出生在这儿,成长在这儿。对这儿的一切熟悉无比。
    可是今天,自从遇到了这群人之后,为什么会升起离奇的陌生感?
    听他们字里行间的意思,怎么好像在把他的世界描述成他们熟悉且热衷的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