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选择
和盗宝团有过接触的人，一定忘不了，盗宝团的一句经典台词：“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在这个遍布盗宝团的层岩巨渊里，钟离也很想表示，太威仪盘，做了错误的选择。
真正的正确选择是什么样的呢？
虽然这样想，会很有画面感。
但是，大家可以想一想，葫芦藤在发现自己的家被辛淼挖走了以后，是什么反应。
最开始，拔藤而起，心里想的都是“你们没有自己的家吗？没事挖别人的家干什么？”
而见到钟离以后——
熟练地滑跪、抱大腿，请求钟离收下它。
然后因为傍上钟离，而直接享受到了，清泉之心的支配权。
好吧。
说得好听。
其实是辛淼的打工藤。
专门负责在她不在的时候，给辛淼种植的东西浇水。
如果辛淼在，那它就不止得是一个打工藤了。
它还得是一个有眼色的打工藤。
绝对不能哪天辛淼一时兴起，想自己打理田地了，却发现，她无事可做。
有的时候，有辛淼这个家伙当老板，真的挺难受的。
你要工作，不工作，她养你干什么？
但你又不能什么都做，否则等她无事可做了，她虽然不会怪你，但是，她的态度，绝对会让你难受一段时间。
有的时候，葫芦藤真的很想每天都问一问辛淼：“今天，你要打理你的田地吗？”
但是，无奈它没有嘴啊。
就算它真的长了一张嘴，天天问，辛淼估计还觉得它烦呢。
但不管怎么说，虽然受了一点点，来自生活的苦。
但起码，脱离了洪荒世界，葫芦藤好歹也脱离了灵气散尽的必死局嘛。
要是葫芦藤是如同太威仪盘一般头铁的存在，现在也就不能独霸一方息壤，还成为了辛淼田地的管理者。
至于太威仪盘？
这个铁头娃，大概，可以改名为，太危仪盘了吧。
对上钟离、若陀、魈一众，它自己本身很危险。
对上别人，它却是能够威胁到他人性命的存在。
在这个奇幻的空间之内，逝去了多少的魂灵呢？
太威仪盘借着一个迷错幻渺之境，又害了多少人呢？
钟离觉得，应该不少吧。
毕竟，明面上来看的话，太威仪盘的能力，也真是够危险的。
一进入太威仪盘所在的地界，便自动进入了错乱的空间，对时间、空间的感知，都被模糊。
它会在不经意之间，侵蚀你的意志，构建一个又一个的幻境。
能够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都已经十分不容易。
何况是层层剥丝抽茧，去解开一层又一层的幻境，从那些失之毫厘，便差之千里的幻境之中走脱呢？
用一道气机锁住太威仪盘，钟离轻轻松松，就将它抓住。
他只是试探着用了几分力气，太威仪盘散发出来的蓝光，就变得极其不稳了。
那蓝色的光亮，明明灭灭着，光芒却越来越微弱。
就如同太威仪盘此时一样，随时可能，断送在钟离手上。
要是太威仪盘就这么轻易没了，它大概还要喊冤叫屈吧。
毕竟，虽然钟离他们，都给它套上了反派的头衔。
但是，它在此之前，也没真的害过什么人。
——这是钟离转念一想，就想通了的事情。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开始，和辛淼的相遇。
不是那一次， 听书的偶然相遇。
而是那一次，在三木轩里头，正正经经地相遇。
钟离曾经问过辛淼，长生仙的事情。
那个时候，辛淼就告诉过钟离，他想多了——
奥藏山不是那么好上的。
不是谁，都可以到奥藏山去的。
他觉得奥藏山好上，所以一旦有人发现长生仙的商机，就会趋之若鹜，整得整个奥藏山不得安宁。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观赏鱼的事情涉及到了被他关注到的凝光，也让他担心起留云借风真君的修炼环境，他也不会找上辛淼。
除了在三碗不过港的偶然相遇，观赏鱼的事情，才是他们的结缘之始。
可是，难道层岩巨渊的地下矿区深处，不比奥藏山更加危险吗？
奥藏山不好上，层岩巨渊，也不好下啊。
别说层岩巨渊上头，用于封锁巨渊的磐键了。层岩巨渊下头，也是危险重重啊。
如果不是这次，钟离他们前来，太威仪盘没有主动害过人的记录，应该还能继续保持下去。
曾经逝去的千岩军、伯阳、浮舍的灵魂，确实是被它所封存。
但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要说起来，五百年前的一役，就算太威仪盘只是一个法器，只是伯阳、浮舍的工具。
但它好歹也是功臣之一。
也许，它自己心里，大概会觉得，自己罪不至死，没有必要，把它毁掉吧。
但是在钟离心里，太威仪盘一次错误的选择，就足够他送它一个人道毁灭了。
虽然太威仪盘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那是他心中的恐惧已经改变了，不是太威仪盘没有害人之心了。
伤害没有酿成，不代表害人之心，不应该受到惩罚。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不确定，直接毁了太威仪盘，会不会伤及其中的灵魂，有些投鼠忌器。
太威仪盘早就无了。
一旦他把里面所有的灵魂救出来，那么，太威仪盘，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个法器罢了，如果想要，就叫辛淼给他们炼制嘛。
考验一下，辛淼从通天那里，学来的炼器技术，也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钟离就试图运起唤魂的仙法，将其中的灵魂召唤出来。
这时，太威仪盘要是再装死下去，就真的是，一错再错了。
可是，它能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要是放个浮舍和伯阳的过往，再递上一把大刀，可能钟离会直接把它捏碎吧。
身为一个法器，本身的功能局限就在那里。
太威仪盘也没有别的选择。
既然不能把他们的过往放出来，来一段回忆杀。
它也没有其它能量再放出若陀龙王恐惧的事情，或者魈恐惧的事情来拖延时间了。
那它能怎么办呢？
也只能积极主动地，把里头封存的灵魂给放出来了。
态度很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它放出来的灵魂，全是被污染了的红色魂灵。
钟离把净世白莲交给魈，让魈去净化这些魂灵。
他和若陀，则将目光，投向了一处开始波动的空间。
当年，伯阳和浮舍选择封存这一片空间，就是为了抵挡，不断从空间裂缝里头出来的魔物。
太威仪盘就是他们施展术法的媒介。
这么多年以来，太威仪盘受到了污染、里面的灵魂受到了污染。
魔物的实力也越来越弱。
但这一道空间裂缝，终究是一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