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看这世界意识，就是狗啦
青龙的血啊。
龙龙面色一滞，不是很想回忆，刚刚的经历。
原本，辛淼要是不问，他是不准备说的。
但是，既然辛淼问了，只要辛淼不笑出来，他也是不介意说的。
他翻了个身，瘫在了垫子上，回忆起，昏睡时，发生的事情。
“当时，那青龙一抔热血洒下，我便陷入了昏睡。”
“但其实，我并没有昏睡，而是意识，被拖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在那里，有一头青龙的虚影。它问我，你是哪一族的龙，怎么这么瘦弱，是不是营养不良啊？”
从来不觉得，自己营养不良的钟离对此表示不屑。
但是辛淼已经忍俊不禁，并深有所感的点头。
钟离：······
我什么时候营养不良了？怎么你们一个个，比我本人还清楚？
不过辛淼也是有理由的。
她理直气壮道：“比起洪荒里头，动辄法相遮蔽数千数万里的龙，你真的，显得很小啊。”
钟离竟然无从反驳。
就算只是和脑海里头，那头青龙的巨大虚影相比，就身形而言，他也显得太过渺小。
不过按照洪荒生灵的寿命来看，他经历的，也只是洪荒生灵的零头而已。
他才活了多少年，拿他和活了上万年起步的洪荒龙比较，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吧。
他们是不一样的，修习的体系也不一样。
钟离现在也看出来了。
洪荒世界之所以压制他的能力，就是因为，在这个天道尚未完善的地界，尚且没有生灵成神，他这个万千生民来朝的神，与这个世界目前的大势，相性不合。
他会变得这么小，不是因为，他的一个化身，就是这么小。
而是因为洪荒世界，只希望他这么小。
除非他按照这个世界的龙，生长的轨迹，一点一点成长。
于是他回辛淼：“我的本体，又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只是，这个世界的意识，把我压制到了这么一点。”
“听我继续说。”
“随后，他告诉我，他马上就要被围攻致死了。如果我愿意，他可以把他的力量传承给我，让我传承他的力量。”
辛淼点头。
不愧是钟先生，穿越个世界，都有龙上赶着送传承。
那她把传承的媒介给洗干净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把这个问题问出来，钟离倒是笑了。
那条龙千算万算，趁着他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熟悉，将他拖入意识空间。
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是有队友的人。
他难得夸奖辛淼：“不，你做得很好。你难道真的以为，那条龙，是给我送传承的？”
“只要我接受了他的传承，我与他就完成了契约的签订。他随时可以，透过他的血，以此为媒介，控制我的身体。”
“每一份免费的午餐，都早就在暗中，被标注好了价格。”
“你洗去了那些鲜血，也洗去了，他蛊惑我的媒介。”
“这加速了我的清醒。”
虽然辛淼不把龙血洗净，他也不会傻傻地，咬上青龙的饵。
不过辛淼的动作，确实值得夸赞。
起码兜头被浇一脸血什么的，真的有够恶心人的。
海鲜是滑溜溜、黏糊糊、带着洗不净的腥味的。
青龙那拼命想要进入他鳞甲内的血，也是不遑多让。
辛淼动手了，倒是免得他醒来，还要被恶心一次了。
被恶心一趟，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从青龙意志的只言片语，可以得出结论。
只要按照这个世界的龙族的成长轨迹，成为一个“合法”龙族，世界意志，也无法阻止他成长，恢复自己的实力，甚至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是在不甚了解洪荒的设定，只清楚这个世界的龙的成长轨迹的情况下，钟离真的不是很愿意耶。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龙，除了与凤凰、麒麟争夺地盘、气运，剩下的事情，就是在胡吃海塞，以及交配。
龙性本淫，不是说说而已。
真的按照这个世界的龙的生存习惯来，那他得成啥样了。
简直不能看好吗。
对此，辛淼倒是终于想起来，钟离还不太清楚，洪荒的事情。
她这才和钟离，介绍起洪荒来。
洪荒世界，种花家知名神话之大成。
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没有之前的综英美世界那么乱啦。
综英美世界，可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经历不断地重启。
平行时空不断，多元宇宙玩烂，世界崩坏就换。
相比之下，洪荒，是一条时间线往下，没有那么多变数的。
洪荒，讲究的，不是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便引起了一场风暴。
而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世界的意志下，所有生灵的命运，冥冥中，都已注定。
这个世界的走向，大概才到龙凤大劫。
这是洪荒世界，时间线，相对较早的量劫。
道祖鸿钧还没有传道授业，也没有舍身合天道。
因此，这个世界的天道，是不全的。
在辛淼看来，它运行的规律只有机械的一条——“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平时，随便你在洪荒世界收取天材地宝。
但是一旦你膨胀了，那你就完了。
盘古开天辟地，功德无量。身为顶天立地的巨人，他的肉身能力无可匹敌。手持开天斧，身具为万世开太平的气运，彼时的盘古，可谓举世无双了吧。
但是天道表示，这人超模了，得削。
于是，盘古顶天立地，终于累倒，身化万物，造福世界去了。
这下，天道抚掌大笑：“这个挂逼，终于累倒了。”
细数洪荒世界所有量劫，几乎都是如此。
混沌弥漫世界，万千魔神生活其中，不见其余生灵。
天道：这混沌，得削。
于是盘古出现，力压混沌万千魔神，几乎一力剿灭所有魔神，只余小猫两三只，在未来的洪荒称王称霸。
然后盘古被过河拆桥了。
同理，祖龙、元凤、始麒麟，曾经也是世界的宠儿。
但是，等元凤有感而孕，产下后代，为后面的量劫埋下棋子。
这三族，也就是，眼看着，他万丈高楼平地起，眼看着 ，他楼塌了的命运。
所以说，中庸之道，多好哇。
为什么那么多种族，只有女娲创造人族，能够获得功德，成就圣人之位？
接下来，大多是圣人，能够成圣，机缘，也大多应在教化人族、开宗立派上？
除了这神话，终究是人族的神话。
最重要的是，人族，没有先天的优势（天道点名批评盘古），在危险的洪荒挣扎的他们，也没有轻易走极端的心思啊。
那些走极端的，什么只有肉身，没有灵魂的巫族啊，妖庭欲覆天下的妖族啊······
全都被几次量劫削得不成样了。
最终，天道这才发出一声感慨：“天命，在人。”
是啊，天命在人。
人族也有努力之人。
但更多时候，其它种族疯狂内卷之时，他们在被天道，追着喂饭。
所以说，洪荒世界告诉我们。
内卷只能被卷成卷心菜。
咸鱼躺平，却能缔造天命的神话。